第57章 裝男 夫妻之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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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精衛火了,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又演精衛了?”
《霓裳游》演出結束的當晚,阮星才從劇院卸妝出來,就在社交媒體上刷到了《精衛》的舞蹈切片。
一開始, 他還以為是什麽其他舞團的出圈作品, 可越看, 越覺得臺上的人有些熟悉。
由于現場直播的鏡頭給的是整個舞臺的大景,所以直到宋知夏的臉出現在特寫鏡頭中,他才反應過來,這是他們舞團的參賽作品。
他當即就拿着手機快步返回了劇場, 進門時卻正好聽到這句話。
說話的人是糖糖, 這個平時總是一臉謙遜,笑着叫着小星哥長小星哥短的女生,此刻卻像是一個從未了解過的陌生人一樣,語氣興奮, 神色張揚, 絲毫沒覺得有任何不對。
阮星心頭突然掀起一絲煩躁。
誰知片刻後, 就有人接話道:“等知夏回來, 我們就讓她把舞教給團裏。”
阮星一下子炸了,“教給團裏?”
“你們真是好大的臉皮!”
“是誰打發一個A角放着正經的舞劇演出不跳,跑去參加一個無人問津的比賽?現在比賽紅了, 舞蹈火了,你們就想起來要摘桃子了?”
糖糖見他去而複返, 紅着臉道:“小星哥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我是覺得知夏姐也是團裏的一員,我沒想那麽多……”
演出剛結束,道具組還在收拾舞臺,做明天的布景。
團裏的許多演員正圍坐在後臺卸妝,讨論着晚上的演出, 一聽這動靜,紛紛都看了過來。
衆人見阮星怒氣沖沖的,臉色都有些不自然,副團笑着站出來打圓場,“小星,我們沒別的意思,就是高興,之前團裏的演出一直不溫不火的,現在不僅《霓裳游》火了,知夏還為我們帶來這麽大一個驚喜!”
“這不是好事嗎?”
阮星卻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幾人一樣,“當初你們讓知夏去參加比賽,可不是想讓她贏一個新舞回來,你們是嫌棄她緋聞纏身,嫌棄她耽誤你們賺錢!”
他将這幾人挨個看了一圈,尤其是之前看上去不争不搶的糖糖,她這會兒正紅着眼睛在一旁抽泣,身邊還站着幾人正在安慰她。
“小星哥,我真不是那個意思,你誤會我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阮星正要開口,就見團長從後臺走了出來,一見着場面,她眉頭皺得緊緊的,嚴肅道:“吵什麽?演出剛結束,你們這是要當着沒走的觀衆的面再演一場嗎?”
阮星撇過臉去,沒有說話,他只是替宋知夏不值,這段時間為了比賽,她熬了多少夜阮星都看在眼裏,前幾天叫她出來吃飯,那眼睛裏的紅血絲和黑眼圈做不了假。
現在團裏一句話就想讓宋知夏将心血盡數交到團裏,這和強盜有什麽區別?
他不說話,那位一開始接話的人卻開口了,“我們不過是提了幾句,讓知夏将《精衛》教給團裏的話,阮星就開始上綱上線,難道宋知夏這次參加比賽,不是團裏的安排嗎?”
“現在網上紅火的這幾個人,哪個不是團裏的演員?”
阮星無法反駁,心中憋着氣,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人見狀就要發作,卻見團長直接上前幾步拉開兩人。
“都争什麽?一個個跟鬥雞一樣!”
她看了一眼正趴在桌上哭泣的糖糖,嚴厲道:“還哭什麽?明天還演不演蘭娘?”
“還有你們,有功夫在這争,怎麽不想着明天還有演出?”
糖糖聞言,委委屈屈地看了阮星一眼才離開,好像他是那個欺負人的惡人一樣,這一眼看得阮星氣不打一處來。
團長發話,衆人都散了,看着還有些憤憤不平的阮星,團長看了一眼時間,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半,想着這個時候宋知夏應該休息了。
“小星啊,你為夏夏争取我能理解,但你也要理解一下知夏,她和團裏的大家原本也沒有什麽矛盾,你現在這樣,不是給她制造矛盾嗎?”
“可他們實在是氣人,您聽聽那話說的?夏夏出事的時候,他們一個個都躲着她,生怕別人講到她身上去,夏夏怕影響團裏演出,主動将蘭娘的位置讓了出來,現在得到了什麽?”
他轉身看向副團,“之前更衣室的事,您不是不知道,現在他們算盤珠子都打到了臉上來了,我總不能……”
只是他話沒說完就被團長打斷,“什麽叫算盤珠子?剛才有一句話他說的确實沒錯,不管宋知夏拿到什麽樣的成就,不管那幾人再火,她們始終是團裏的人。”
“難道你要替知夏退團嗎?”
阮星不說話了。
團長嘆了口氣道:“你說的事我都知道,可是阮星,沒有人能一直站在臺上,舞臺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,這件事還是等知夏回來,看她怎麽說吧。”
副團也拍了拍阮星的肩膀離開了。
……
吵架的事,阮星沒告訴宋知夏。
比賽結束的當晚,她們那一隊沒在辦公室待多久,就接到了主辦方上臺領獎的通知。
不出意外,第五組拿到了全場最高分,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。
賽後,孫教授專門找到宋知夏,誠懇地向她道了歉,宋知夏接受了。
但她還是制止了孫教授想要給她鞠躬的行為。
老一輩的人,經常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,她當然不會讓老師在衆目睽睽之下對着自己鞠躬,只是自己也不是什麽軟性子,當即就笑着打趣道:“老師現在不覺得我是靠着別人成功的人了?”
孫教授定定看了她一眼,倒也不生氣,餘光瞥見她和霍星野牽在一起的手,條理清晰道:“夫妻之間,不算別人。”
……
等宋知夏得知那天晚上的争吵,已經是一天後的事情了。
在奪冠的第二天,宋知夏用獎金請她們吃了一頓大餐,四個人都高興得不行,就連一直想讓她退團出國念書的思思媽媽,也打來電話說可以重新考慮思思跳舞的事。
周一幾人照常來到劇團報道上班,剛進排練廳的門,就聽見了幾個團裏的男演員正圍着阮星争執。
“你憑什麽給糖糖委屈受?”
一個個子很高的男演員堵在阮星身前,不讓他參與訓練,他一邊說,還一邊上手推搡阮星。
阮星原本剛要說些什麽,卻硬生生忍了下來,那幾人見狀,越發得意。
“哥,你可別推他,萬一他粘上你可怎麽辦?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這小子,他喜歡的是帶把的!”
幾人說完哈哈大笑,他看着一旁的糖糖,大聲道:“我今天就要給糖糖出氣!”
“你和宋知夏關系好是吧?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貓膩。”
宋知夏不等他說完,直接三兩步上前,将他一把拽到排練廳正中央的話筒旁邊道:“來,站在這對着話筒說,我和阮星有什麽貓膩?”
她點開手機視頻錄制界面對準他,大聲道:“你今天就當着大家的面,把我和阮星的事抖得乾乾淨淨,要是有一句假話,我這個當事人是可以追究你的責任的。”
她掃了一眼一旁紅着眼睛的糖糖,笑着道:“糖糖要是受了什麽委屈,也直接說出來,要是阮星真的欺負了你,你放心,我不會放過這個臭小子的。”
這人名叫張越,宋知夏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難,但她是個講道理的人,要是阮星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,她這個做姐姐的也會負責到底。
張越被她拽過去時沒有反應過來,對上宋知夏的鏡頭後,這才支支吾吾道:“知夏姐……我就是瞎說的,我們和小星鬧着玩呢,你比賽回來了,恭喜啊!又給團裏贏了一座獎杯!”
宋知夏看着他道:“你是真的沒有什麽要說的?不是說小星欺負了糖糖?”
“沒有沒有,哪能呢?是吧糖糖。”
糖糖低下頭,抹了一把眼淚,弱弱地嗯了一聲。
“你們呢?”
宋知夏看向剛剛跟着張越一起把阮星堵在門口的幾人。
那幾人眼神躲閃,根本不敢和宋知夏對視。不一會兒,就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她看向糖糖,想問兩句,她卻低下頭,捂着臉走了,宋知夏也沒想到,糖糖會是這樣的反應,她看向隐忍不發的阮星,沉聲道:“怎麽回事?”
阮星陰沉着臉,不肯說話,宋知夏再三逼問,他才将比賽那天的事簡單說了。
“瞧你那點出息?男主角還能在團裏讓人給欺負了?”
阮星一臉煩躁,“我就是想不通,這些人怎麽能變得這麽快?變臉和翻書一樣,尤其是那個……”
“糖糖?”
思思幾人跟在宋知夏身後皺着眉,見兩人說起糖糖了才猶猶豫豫道:“她之前……也這樣。”
“什麽?”
思思看了看左右才道:“知夏姐,不是我故意挑撥,你知道我一向是有話直說,你不知道,以前我和糖糖在同一個舞蹈班,之前就是這樣,和我們一起學舞的女孩只要和她有一點矛盾,她就哭哭啼啼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,弄得我們有理都沒處說……”
“後來進了劇團,我還以為她改好了……”
宋知夏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,随後她問道:“你覺得我不應該将《精衛》這支舞教給團裏是嗎?”
“當然!這是你的心血,怎麽能教給這些白眼狼?”
宋知夏笑了,“我不教,團裏就不會自己組織着扒舞?”她順帶看向思思幾人,詢問道:“你們覺得呢?我應不應該将《精衛》教給團裏?”
思思搖了搖頭,“精衛從頭到尾所有舞蹈動作都是知夏姐你的想法,就連配樂都是你找人編曲的,”她看了看另外幾人,“我……我們哪能替你拿主意呢?”
宋知夏認真道:“可你們是這支舞的共創者,我一個人可跳不成。”
“我只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,只是,不管怎樣,我們現在還是團裏的成員。”
思思三人互相看了看,猶豫道:“我……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宋知夏拍拍她們的手,“那就說好了,這件事情,交給我處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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